JPM24丨生物制药的“众生相”


 

 

摆在企业与投资商面前的一个问题是,2024年生物技术风险投资会是什么样子?

 

 可以看到,自去年起企业间大型收购、合作交手频频发生,生物医药技术寒冬似乎也有了转暖的迹象。某种程度来说,MNC的战略布局如同医药行业创新周期的风向标。

 
在结束不久的第42届摩根大通医疗健康年会(JPM大会)上,就聚集了各大药企掌权者。投资者们独到的发展眼光下,讨论度较高的ADC、CGT与减重等细分赛道有何新动作与方向。
 
 

 

 
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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ADC的“狂热派与现实派”

 

一份新报告显示,2023年生物制药行业的交易数量整体减少,但实际发生的交易额规模极大。

 

2023年10月,默沙东向第一三共支付了价值220亿美元的付款,合作开发了三款潜在的“first-in-class”ADC。还有其他MNC纷纷现身说法,百亿交易额已屡见不鲜。据统计,在35笔的ADC交易中,其交易额(阶段付款)可达430亿美元。相比之下,2022年该类的总交易价值为230亿美元,其中20笔交易的前期价值仅为11亿美元。

 

借着相对火热的ADC市场,在本次JPM大会中,各家更是以此为“门票”展开了一波讨论热潮。

 

包括正在寻找新立足点的辉瑞。在去年12月,辉瑞完成收购Seagen后,其肿瘤产品组合规模空间进一步扩大后,还在积极寻求以ADC为重点的新交易机会。新上任的首席肿瘤官Chris Boshoff在JPM大会接受采访时表示,辉瑞将建立一个“世界级”的肿瘤部门。在标地方面,辉瑞认为其与远东、中国公司合作交流将变多。Boshoff称,这在整个领域都很重要,尤其是ADC开发。

 

今年,辉瑞还计划将整合素β-6导向、HER2、间皮素等八种新靶点分子首次推进到人体研究中。

 

除了辉瑞,MNC对于抢购紧俏的ADC有多狂热,在各家公司管线就可窥得一二,默沙东、阿斯利康、礼来和艾伯维榜上有名——全球排名靠前的各大制药商,一路“买买买”几乎人手布局。

 

“这对一直在寻求合作伙伴的Biotech来说也是难得的机会。”JPM大会分析师说。从现有的趋势来看,大型制药公司会为他们真正想要的交易,支付更大额的预付款。但值得注意的是,这些交易往往发生在已经掌握产品管线的早期安全性数据、疗效数据的情况下。

 

Ambrx与强生的交易打响了新年第一枪。1月8日,强生宣布以每股溢价两倍之多现金收购Ambrx,交易总额约为20亿美元,预计将于2024年上半年完成。但一些业内人士分析,Ambrx平台缺点明显,管线尚在初期,ARX517的I期临床数据并不是最好,后期竞争力可能不足,而且管线推到中后期风险更大。

 

从这个角度说,对ADC狂热之下的冷思考尤为重要。

 

“Enhertu的出现打破了我们对ADC的所有规则。”罗氏全球制药合作负责人James Sabry也在会上表示,未来,罗氏将进一步押注这种“流行”的癌症模式。但Sabry坦言,罗氏并不只是因为其他人都在这样做而随波逐流,这也并不意味罗氏已经完全理解ADC的规则,“当你不知道规则时,你就会寻找临床数据”。目前,Sabry正在寻找非常早期的临床数据。

 

一直以来,罗氏对ADC的兴趣都“相当有限”,Sabry的态度也说明了罗氏对ADC的基调正在发生微妙变化,但整体依旧冷静。

 

或许是诺华在ADC上受过挫折,加上现在整个领域已经太热,在想出头难上加难,诺华是唯一一家没有ADC管线的MNC。在ADC领域深耕十余年中,诺华曾与Immunogen合作了三款靶向CDH3、CDH6和tc-ki的ADC药物,均半路无音,自研两款管线也逐渐淡出布局管线。

 

诺华的冷静更多是来自于ADC疗法的安全性问题考虑——由于ADC“导弹”的独特结构,强大的疗效往往伴随着巨大的毒性问题是不争的事实。诺华方对此十分谨慎,认为与某些ADC相比,放射疗法可能具有安全性优势。

 

况且,该公司的CEO Vas Narasimhan表示,诺华将重点放在放射性配体疗法方面的另一大原因,是其企业战略的不同——诺华一直在寻找可以建立长期可持续领导力的领域。

 

 
2
应对CGT关键问题

 

在JPM大会中另一“瞩目”领域,莫过于CGT。根据Global Data最近发起的一项调查,专业人士将CGT评为2024年对制药行业影响最大的行业趋势,到2029年,全球CGT市场预计将达到800亿美元。

 

 

与会的企业高管、投资人普遍认为,虽然2023年医药行业整体的情况并不好,但从交易的金额、次数与企业风投的轮次来看,CGT领域还是显示出了巨大的增长潜力。去年,FDA、EMA批准的CGT疗法数量创纪录。

 

投资者会议上,再生医学联盟(ARM)CEO Tim Hunt表示,我们见证了“生物技术史上的开创性时刻”。2023年12月,Vertex Pharmaceuticals和CRISPR Therapeutics的Casgevy和Bluebird Bio的Lyfgenia同日获FDA批准,同枝竞争罕见病镰状细胞病的基因疗法市场。

 

现阶段,CRISPR Therapeutics董事会成员Simeon George医学博士透露,公司正思考目标和可交付成果的方式,以最快的速度获得其他次要管线资产的“追求者”。只是,在表达合作意向大约三个月后,该公司仍“无人问津”。

 

尽管在高涨的市场热情下,投资者必须谨慎的拥抱不确定性,企业端更是如此。“鉴于CRISPR Therapeutics药物管线相对不成熟,后期产品很少,批准的可能性也较低,在未来可视的回报有限。”GlobalData药物情报分析师在一份声明中评论道。

 

问题是,现在几乎每家制药公司都希望拥有CGT领域的布局。但因其产品研发难度与壁垒,通常一些Biotech都“一山更比一山难”,BD问题、商业化两级分化问题都是行业需要打通的版块。

 

向前溯源,研发成本之高更是行业解不开的心结。援引美国国家经济研究局数据,到2034年底,将有超过100万患者接受基因疗法治疗,每年耗资超过250亿美元,这引发了人们对如何支付不断增长的成本担忧。

 

FDA生物制品评估与研究中心主任Peter Marks认为,根本原因是目前的制造平台限制了基因治疗的生产。“问题在于,这些小型基因疗法的设置成本与投资回报成正比太高,因此我们必须找到一种方法来克服这一点。”他说。提高售价就是手段之一。

 

从成本角度考量,就Casgevy、Lyfgenia来说,动辄200-300万美元的基因疗法定价“不算高昂”。Hunt指出,大多数罕见疾病的护理标准费用比基因疗法更昂贵。事实上,严重血友病A患者的终生费用超过2100万美元、严重镰状细胞病患者支付400万-600万美元、输血依赖性地中海贫血患者支付540万美元。

 

但过于高昂的付费,企业销售端也很难实现变现,业内不乏有其他的声音,“2024年,细胞治疗公司可能仍然不如其他生物技术公司”。虽未受去年CAR-T调查风波牵连,但Triumvira Immunologics CEO表示,细胞疗法仍然处于禁区内,除非一些能展现管线与公司价值、手握良好疗效数据或针对亟待解决的尚未满足的临床需求的公司,或有可能脱颖而出。

 

尽管这是一个非常拥挤的空间,还有相当多的人坚信细胞疗法能够走出这个“禁区”。今年,我们或将看到更多罕见遗传病患者受益于基因治疗。除已获批的五种基因疗法,还包括首次批准用于实体瘤的过继细胞疗法,以及美国首次批准同种异体T细胞疗法。值得关注的还有,治疗血友病A、血友病B,以及营养不良性大疱性表皮松解症的额外疗法。

 

 
3
“从容”扩张的减重领域

 

说到GLP-1药物,诺和诺德和礼来是首先就会想到的制药公司。

 

2023年,诺和诺德CEO Lars Fruergaard Jørgensen曾在JPM大会上表示,糖尿病药物Ozempic的销售额增长了50%,肥胖药物Wegovy的销售额增长了500%。

 

2021年,该公司肥胖药物Wegovy推出,囿于生产力的供不应求,其消费端就一直处于停滞状态。但毫无疑问的是,诺和诺德“轰动性”的销售引领了该领域医药市场经济增长模式的范式改变。同样,礼来也由此水涨船高,市值一跃成为全球第一的药企,达到6000亿美元。

 

巨头打头,市场容积率也直线上升。据分析师Richard Vosser估计,到2032年,全球减重市场将达到710亿美元,其中诺和诺德和礼来各占整个销售额的45%。

 

在JPM会中,Jørgensen却谦逊的表示,诺和诺德在减肥领域“刚刚起步”。2024年,诺和诺德计划将更深入地进入蓬勃发展的肥胖市场。为实现这一目标,诺和诺德将扩大其生产能力。

 

诺和诺德CEO Lars Fruergaard Jørgensen
 

诺和诺德制造业增长并不是一夜之间发生的。据公司财报披露,2023年,诺和诺德的GLP-1糖尿病药物Ozempic的销售额增长了50% ,Wegovy增长了500%。Jørgensen表示,这与正在进行的产能扩张的规模有点关系。并认为,产能的扩张,将是诺和诺德未来几年能力建设的持续征程。

 

与此同时,诺和诺德还试图通过心血管结果研究SELECT等试验建立“额外”的临床证据,以讲述关于治疗肥胖药价值的整个故事。

 

礼来也正在做大GLP-1领域的蛋糕,将其适应症往心血管风险、睡眠呼吸暂停等方向发展。其CEO David Ricks在会中直言:"诺和诺德在减肥领域值得尊重,我们已经竞争了100年,但在肥胖治疗领域,两者之间的竞争推动了彼此更快地推进更多适应症进程。”

 

当老牌玩家诺和诺德、礼来计划以疾病领域扩大而立足时,也有不少竞争对手在场边等待,渴望进入擂台。

 

就安进而言,进入减肥领域是在深思熟虑之后。该公司CEO Robert Bradway此次会上称,这意味着开发“差异化的、互补的”管线,安进“可以做出重大改变”。目前,该公司除了其II期候选药物MariTide、maridebart cafraglutide,以及尚处于I期的口服小分子AMG 786外,安进还拥有六款肥胖候选药物的临床前管线,这些候选药物正在“迅速发展”。

 

“进入一个竞争激烈的领域总是有风险的”,Bradway承认,但安进的自信在于其差异化分子的开发市场,该公司相信其方法与目前其他可用产品大有不同。与之有类似想法的,还有赛诺菲。

 

赛诺菲研发主管Houman Ashrafian表示,产品自研一直是其长期目标,对并购总体上持“开放态度”。尽管五年前,赛诺菲自研GLP-1药物在中期试验失败,但Ashrafian仍表示,他们可能会在几年内继续研究下一代产品——这些产品或针对性更强、副作用更小。

 

此外,富饶的GLP-1也是众多MNC的掘金地。本次会上,辉瑞也透露,减肥药将是下一个重大产品,并预计该领域年销售额可能达100亿美元。在该领域管线,辉瑞还增加了新的GLP-1 522,目前处于临床I期。另外,其Danuglipron预计将于2024年上半年公布II期数据。

 
 

参考资料:

1.JPM24官网

2.各公司官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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